“我欲去游学……”
“愿君无虞,前程似锦。”
……
醒来,绣枕竟被沾湿了,若点点繁星,约莫是晒出了汗。
第91章
当初,不算不辞而别,莫婤其实很少梦见长孙无忌,她只在很累时,方能记起从前还有那么个人,能接住她所有情绪。
因回忆得少,她连他离去时的场景也快忘了,只记得那年秋夜,院中倚槛的菊花,蒙上层愁惨的烟,墙角玲草沾露,似默默泣饮。
辗转反侧整夜,来日她还是没为他送行,只独翻上后罩楼,望断出城的青石路。
高山连绵,碧水无尽,他们渐行渐远,渐无书信。
知古代车马皆慢,书信易毁;知他满心抱负,前程似锦。
但她唯独不知该怪谁,索性不愿再想起他,只独爱攀高楼,眺望远处发呆,今日约莫是观音婢提及,她方有了此梦。
回想梦中场景,思及观音婢的怀疑,她嗤笑一声,约莫是春日多情思,将她扰得昏了头,既然这般,她便将春打了、咬了罢。
打春的风俗,最早源于“周公始制立春土牛”,立春之日要将皇宫门前立的泥塑春牛打碎,谓之“打春”。
咬春则起源于唐朝,春回大地之际,吃春饼、春卷、五辛盘等,视为咬春。
她用瓤勺舀了水洗净簸箕,端着在墙角的香椿树上,狠狠将鲜嫩的椿芽头掐尽,似在掐掉她的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