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高士宁成功迎娶了殷寡妇,分出高府单过。
因在殷寡妇的榻上,被她弟弟们抓个正着时,还似发情的瘟犬,拉也拉不开,他姨娘嫌他丢人,更不想用自己的体己补贴他,不肯同他出府过活,只当没了他这儿子。
他无官职、无家产,只好入赘殷寡妇家,搬进了醉孚巷。
从此,每个路过醉孚巷的人,都能听到寡妇的咒骂声,壮汉的捶打声,男人的求饶声。
而长孙无忌,在同高夫人交谈后,思忖了月余,与莫婤辞别。
第90章
春日有迟,春景尚熙,唯东风者,岁岁送花信,携果香。
晨曦初露,莫婤爬上后罩楼的屋檐,举目远眺,平康坊内,一聘礼之伍迤逦而东。
最前头是鼓吹仪仗队,壮汉露着粗膀子,腰系红绸,头戴花冠,唢呐声响,锣鼓喧天。
他们身后,马车印出深辙,仆从成群,或被扁担压弯腰,或抬着腰舆涨红脸,再往后是驮着绫罗绸缎的高头大马,系着红铃的肥硕牛羊。
见那队伍愈发近了,莫婤翻身跳下来,扫了小院中飘落的迎春花瓣,拧开滴灌竹筒,摘了捧开繁的垂丝海棠,插于床头琉璃瓶中,换上高夫人送来的吉服,去前院帮着迎客。
莫母出嫁时,她就练过无数次,现今做起来还算趁手,不过是谁家贺了何礼,这户来了几口。
一一登记在册,还顺势多瞧了几眼唐国公府下的重聘,一箱箱、一匣匣的珍宝列于前,最让她眼馋的还是瓜果。
巫山朱橘、并州大黄梨、肥城佛桃、冀州蜜李……她瞄见含桃,就是樱桃,移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