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且还俗罢,我这禅定寺容不下你们!”
说罢,就叫了众弟子,按照寺中戒律,将他们一人鞭笞二十后,丢了出去,一时禅院中掌声雷动,众人皆舒心了些。
见恶人已受了罚,还被赶了出去,夫人们也怕议论声再戳了大肚儿妇人的心,便三两成群散去,只不知是各自回了房,还是聚在一起臭骂这腌臜和尚。
只长孙无忌同窦夫人等人仍候在禅房外,等着里头正给两位妇人把脉的莫婤。
因着美妇还要起身穿衣,莫婤便先给大肚儿妇人把了脉。
问了她最后一次月事,又用四步触诊摸了摸她的大肚儿,方心有余悸道:
“都快临盆了,断不能再同今日一般虎了,若有半点差错,一尸两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见她说得这般严重,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更带着深切的关怀,大肚儿妇人愣了愣,随即苦笑道:
“多谢小娘子了,我也是没招了,他都来当和尚了,竟还有机会胡作非为,公公婆婆让我守活寡不说,还把我当生子工具,我受够了!”
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骤然变得煞白,惨白的唇大张,喉咙不断发出“呃……呃……”的作呕声。
莫婤忙将不远处的火盆用脚勾了过来,一面轻拍着大肚妇人的背,一面哄道:
“我不会问的,都过去了,别想了……”
话还未说完,手边竟递来一盏茶,方才还在穿衣的美妇,竟只着中衣,甚至赤着脚,跑去几案上给大肚儿妇人倒了水。
见莫婤若有所思地瞧着她,美妇展颜一笑,将茶盏中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给了大肚儿妇人,还帮她顺了顺气,待她缓过来后,方回来榻边继续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