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婤则趴在妇人身下,一面控制胎头娩出速度,一面教导同她一道趴着的春桃。
随着胎头顶娩出后,胎儿的额、鼻、口、颊也依次挤了出来,莫婤并未急着娩出胎肩,而是嘱妇人放松。
在她放松后,原本昂首而出的胎头,缓缓自行转侧,待下一阵宫缩时,莫婤托住侧着的胎头,一面喊妇人接着用力,一面变换动作。
先娩出前肩,再娩出后肩,胎儿整个身子,慢慢地皆出来了。
让春桃抓着靠近妇人处的脐带,莫婤伸手取下悬挂在车厢顶的银剪子,又让秦娘子帮着润了遍酒精后,方剪断了胎儿的脐带。
为防止其垂落或晃动而受污染,引发胎儿感染,她飞速打了个活结,方交到了秦娘子手上。
秦娘子早听莫婤嘱咐,在一旁的矮榻上铺好了干净的包被,甚至还用醋熏了几遍,此时将胎儿置于其上,从醋碗中挑出丝线,结扎了脐带。
而莫婤正握着春桃的手,教她如何帮妇人娩出胎盘。
旋动脐带,打着圈将胎盘拉出,又检查了宫颈和会阴,均无裂伤,只有轻微擦伤后,莫婤方松了口气。
而卸下胎儿的妇人,在她们收拾药箱时,就昏睡了过去。
日头愈发暗了,莫婤同秦娘子和春桃将妇人裹好,抬到了长孙无忌拉来的马车上,回了秋曜坊。
而李二郎和窦夫人,亦押着丫鬟和马夫跟了过来。
这两仆从倒是忠心耿耿,知他们定不能要了他们的命,便什么也不肯说,只咬死是韦家人,直到莫婤拿出了玉牌。
见他俩神色骤变,众人皆明了,这玉牌上的“周”应是他们主家了。
拉着长孙无忌和李世民,他们三一道细究起玉牌后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