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过粗心,方才观音婢——”
李二郎正火着,听无忌这般问,忍不住抱怨,话还未说完,扭头瞧见大舅子的神色,瞬时住了嘴。
“李家世民,你唤我妹妹甚?”
紧了紧有些发痒的手,长孙无忌眯着眼,神色不善地瞧着他,活将他当成了登徒子。
“君之妹即吾之妹,妹方才险些被这二人伙同,用这簪子捅了!”
踢了踢脚下的破簪子,听辅机这般唤他,李二郎忙严肃道。
见辅机审视的目光转向了那两人,李二郎方暗自松了口气,好险,差些就暴露了。
长孙无忌知他是转移话题,但念其不愿说,便顺了他的意,总有他吐露之日。
“观音婢总要学会自保的。”
瞧见二人心虚的表情和灰朴朴银簪,长孙无忌稍在心头转了一圈,便知出了何事。
阿耶虽自小最是疼爱妹妹,但该教的却一个不落,因妹妹是女子,怕她受欺负,教她得还更早些。
李世民亦想到了这层,不过他是关心则乱,才懒得同辅机这榆木疙瘩解释,何况现在时机不对,还得等他再厉害些。
而马车上,秦娘子一到,便为妇人把了脉。
见情况尚可就将“战场”让给了莫婤和春桃,自个拿了个火折子,抱着案几上的香炉,下了马车,寻了个避风处,在香炉里生旺了火,烤银剪子。
待剪子烤得发红返回马车时,妇人正到了胎头娩出的关键时刻。
见状,秦娘子忙在马车顶找了个挂钩,将银剪子悬挂后,又取出药箱中的白醋倒入药碗,泡了股结扎脐带的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