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的动静,将军府中看热闹的丫鬟婆子愈来愈多,在院门后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蹲下,瞧不见了。”
“挤什么挤!”
“别踩我脚!”
大家很有吃瓜的自觉,前头排的或蹲或坐;后头排的或垫脚,或上树。
兄弟阋墙、同室操戈的戏码,总能点燃大伙儿的吃瓜热情。
看撑腰见证的人皆到齐了,长孙安业将银盒顺手给了他夫人齐娘子,开始对长孙无忌发难: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小二,去叫族长;小三,喊人绑了这个家贼!”
这边众人围了长孙无忌,正唱着大戏;那边应酬完的高大人,醉醺醺回了高府。
“夫人——”
高士廉步都迈不稳,进了高府就直唤高夫人,犟得本想扶他回前院歇息的小厮,只能大半夜去打扰高夫人。
高夫人院里早熄了灯,值夜的袖莲听见响动,忙从碧纱橱后的矮榻上起身。
“应是官人回来了,扶我起来瞧瞧罢。”
袖莲方欲裹了衣出门瞧,高夫人就在里屋唤人。
这些日子三天两头就要来这一出,高夫人都习惯了,想着官人心头难受也就忍了下来。
点了灯,也懒得打扮,高夫人素着脸,披了件荔肉白的长衫,迎了出去。
高大人正躬在墙根处吐,见着夫人,扶着的小厮忙掏出块汗巾,帮高大人抹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