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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她通下来不少白的、灰的,也不知是发屑,还是虫啊、卵啊,也不知有没有虮虱蚤蝨。

想着她愈发觉得身上都痒了起来,忙坐得离春桃娘更远了些。

不过也远不着哪儿去,这三四十平米的下人房,要住下十几口人,还能躲哪儿去?

春桃爹娘都是高府家生子,本应混得不错,但春桃娘是易孕体质,成亲三年,便生了三个娃。

因着时常坐月子,也不用上工,家中还有婆母好生伺候着,春桃娘便生了惰性。

也不想着多做些成绩往上升了,就日日同男人在帐中厮混,成亲八年,竟生了十个娃。

觉着自己劳苦功高了,还日日同婆母干仗,闹得一家子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婆母先受不了了,借口这般多人,家中住不下了,嚷嚷着要分家。

正想握财政大权的春桃爹娘一口应下,谁知公爹公婆死活要跟着二儿子过活。

春桃爹娘气不过,放下话来,若是如此,他们也就不会给养老钱了。

原以为能威胁住公爹公婆,谁知老两口连夜收拾包袱,同他二弟一道求了老夫人,多分了一间下人房,搬了出去,搞得两家人几乎断了亲。

这时,春桃娘才发觉家中锅都揭不开了,因着前些年没努力,年岁大了各院皆不要,只能在浣衣院中,当个粗使婆子。

而春桃爹也是个偷奸耍滑的,日日想着占人小便宜,最后被调去帮着喂车马,日日同畜生打交道,这回人的便宜占不到,还学着同人赌马,又折进去不老少钱,让本就贫穷的家,越发雪上加霜。

这般多孩子,春桃爹娘自顾不过来,春桃从小就知道,要想吃饱、穿暖必须得把父母哄好,还要将哥姐哄好,才能得到她们穿剩下的破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