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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拽着张胖子家的胡麻饼,嘴里又回味起辛娘子家的花折鹅糕。

看她实在是馋,莫母拉着她在袁师傅家要了碗羊肉汤羹,泡着胡麻饼,母女俩吃了个肚圆。

等回到住处,已是辰时正,连住巷子口的春鸨母都立在门前插起了花。画着全妆,袒着胸脯,扔了巷子口一地的残枝枯叶。

莫母看不惯她这副做派,白了她一眼,同井边浣衣的孙娘子寒暄了两句。

“莫嫂子,你是欲效仿薄姬啊4。”

孙娘子意有所指,莫母听不太懂,隐约觉得她在含沙射影;而听懂的莫婤,怒瞪着她。

“噗,你家郎君还没当上大官人呢,就在这儿咬文嚼字的。”

插着花的春老鸨也听不惯,嗤笑一声,却对莫母阴阳怪气道,

“呦,一整夜没回来?上哪儿骚去了,趁早来我春红院,安排你伺候最厉害的。不用你外边哄着,家门口还钓着。”

似是被自己的话逗乐,老鸨子笑得前俯后仰。

听了她这口无遮拦的戏谑,莫母立马品出她们何意,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抢了孙娘子手里的水瓤,舀了一大勺浣衣水,趁春老鸨笑得前合后偃之际,狠狠泼在了她脸上。

“洗洗你这张臭嘴,尽编排些恶心人的玩意儿。”

春老鸨只觉脸上像被人盖了一巴掌,除了痛,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皮面渗进了头骨,顺着头发和胸脯流了全身。

水里还夹杂着男人的汗臭味、孩童的尿骚味,让人作呕。

泼完水,莫母仍觉不解气,又冲上去夺了春老鸨手中的花囊,拆了里头的花,重重砸向她脚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