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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预感到了什么,心中一沉。

姜明看他脸色这么凝重,五官反恢复正常了,变成了明晃晃的恶意。

“是。”他说。

短促的一个字,如同一道巨大惊雷劈进姜淮的脑海,他的魂魄也好像都被劈成两半了。

“哈哈哈,不然你以为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吗?他死的时候才三十出头吧,正值壮年,说没就没了?怪只怪他自己掉以轻心,又非要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不过让个寒门士子染上疫疾再故意接近他几日就中招了,医士一开始还以为是普通寒症,等发现时已经晚了,先帝都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

姜明还在继续,姜淮已经听不下去了。

当初父亲病逝,排查后发现确实是他身边一个叫杨邛的士子染病传染给他的,可杨邛早在他之前就病逝了,线索便断在了这里。

果然是先帝干的。

这对父子,为了皇位,害死他父亲,又害死他妻子和儿子,血海深仇,不亲手杀了姜明不足以宣泄他这二十多年来的仇恨。

姜淮提剑上前,一剑刺了过去。

姜明看起来疯,竟还能躲过。

姜淮想杀他,他更想杀姜淮。

大梁亡了,匈奴马上就要攻进来了,反正是死,死之前他要把所有想杀的人全部杀了,而姜淮,是他想杀二十多年却一直没杀掉的,已经成了他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