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淮一步步逼近,“我当初根本没想跟你争,你为了一己私欲害死依娘,那时我忍下了,等你登基后, 我也早与帝位无缘, 你却还不肯放过我,仅凭一句‘楚王之子类太子也’, 就对我两个孩子下杀手,衡儿早早夭折,珚儿命悬一线被迫远走凉州, 这些年我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要等到今日亲手杀了你。”
“这二十多年,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仇人坐在皇位上,你可知我的煎熬!”姜淮的声音极尽压抑。
梁帝听了这些指责,丝毫没有悔意,反而道:“帝位本就是用鲜血和白骨铺就的。你要是没有夺位之心,当初那道诏书的谣言是怎么传出来的。”
在梁帝看来,这根本就是姜淮为了夺位给自己造的势。
“仅仅一道谣言就让你害怕惦记了二十多年,哈哈,你身居帝位,坐拥天下,二十多年来却一直害怕我这个一无所有的废人,真是可笑。”
直到现在,姜淮才发现姜明居然是个如此软弱的人。
梁帝被这么讽刺,怒血涌上大脑,气急败坏,“你身上流着的太祖和昭文太子的血就是原罪!”
“朝中那么多老臣都追随过太祖和昭文太子,你流着他们二人的血,叫我怎么放心得下,更不要说你背后还有凉州侯的十万凉州军,要是起兵反叛,我这个皇位还坐得稳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梁国内乱只会给胡人可乘之机,当初皇位交替时姜淮没有联合凉州侯夺位,后面就更不会了,可惜姜明根本看不到这点,也或许是不愿相信,不愿相信有人真的愿意放弃这个位置,换成他自己,他一定会想办法夺位。
他只愿相信自己相信的,姜淮也不欲跟他多言,“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父亲,昭文太子,是被先帝暗害的吗?”
姜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他先是仰起头,眼中闪过回忆,然后想起了什么,嘴巴咧了下,露出似笑非笑、似得意又不似得意的精神错乱般的诡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