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了今后的统治,她必须这么做。
拓跋骁洗漱出来见她还坐在书房里,神情怔怔的,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浓雾般的忧伤里。
他走过去环住她,“还在自责?”
姜从珚摇头,“也谈不上自责。”
拓跋骁听她这么说,但她心里分明是不开心的,道:“梁国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是他们咎由自取,又不是你让乌达鞮侯去攻,更不是你杀了那些人,梁国皇帝坐在那个位置上却护不住自己的子民,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姜从珚知他是在宽慰自己,罢了,做就做了,现在露出这般姿态又是给谁看呢。
“我现在倒是希望长安快点被破了。”她说。
长安被破,便是宣告如今的大梁朝廷灭亡,那时拓跋骁就能领兵南下了。
拓跋骁眼神一敛,他明白她的意思,他也在为这一天时刻准备着。
——
周纪上任后梁军颓势稍有好转,与匈奴大军在眉县、周至两地艰难地周旋了三个月,但他来得太晚了,就算他领兵经验丰富,但客观条件上的差距并非是靠计谋就能弥补的。
匈奴大军已经突入关中,再没天险能阻挡他们。
周纪无力回天。
消息传回长安,朝廷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争议——要不要南迁?
先前是没人敢提,现在却是不得不摆到明面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