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从珚残余那点瞌睡终于全跑光了,她抬起长睫,带着几分疑惑地看着他,前不久不是才讨论过,怎么忽又提起了?
渐渐地,她注意到男人的状态有些不对,他表情看似寻常,实则全身都紧绷着,像在压抑什么。
“怎么了,是又发生什么了?”她放轻声音问,心里无由来地有些不安。
“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姜从珚喉咙发涩。
“张复给你配过避子药。”男人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
姜从珚蓦地瞪大眼,瞳孔似受到某种极为疼痛的刺激骤缩了下,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什么,又听他继续说,“我知道,你从小身体就不好,现在还不适合有孕,那时我们刚成亲你怕我不高兴所以不跟我说,我不怪你,这大半年我们不是想了别的法子了吗,以后不许再吃药了,张复也说了,药吃多了伤身。”
“只是,以后你不许再有别的事瞒着我了,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他近乎自言自语,两只大掌钳着她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甚至在发抖。
姜从珚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连借口都帮她想好了。
以男人刚烈直率的脾气,他究竟是废了多大力气才说出这番话。
此时此刻,只要她点个头说个好,一场风波好像就能这样平息过去了,可对上男人的眼神,她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眶泛起了酸,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