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军降了后,王就收了他们的兵刃铠甲,将他们关到一起,让张铮、莫多娄、大公子接管了城楼布防,也按您说的,封锁了消息……赵卞身边那个叫贾功的谋士还想逃跑,也被王抓回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活剐呃……”说到这儿,兕子突然停下,小心地看了眼女郎。
“你继续吧。”姜从珚面色不变。
侍女们知道她不喜欢太过残暴完全无视人命的刑罚,可有些时候确实需要发狠立威,尤其在这样的乱世,否则别人只会以为你好欺负。
“后面,王还让人将赵氏一族的亲信和族人全都杀了,连同当初埋伏您那支队伍,还把他们的头……”
“怎么?”姜从珚隐隐预感到了什么。
“把他们的头筑成了京观。”兕子声音越来越低。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兕子听出来人是谁,再抬头一看,果然是漠北王,她心道不好,赶紧开溜。
姜从珚一醒就有人去禀告拓跋骁,他收到消息快速吩咐了几句就赶回来了,没想到一进屋就听到这些话。
他敢做刚当,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可对上她的视线,他莫名忐忑起来。
他知道,她肯定不同意自己这么做。
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一站一坐,空气沉默片刻。
“你都知道了?”
“周泓的大军要到了吧。”
两人对视片刻,忽然同时开口。
拓跋骁提着的心落了地,他上前两步,坐到面前,抓起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