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顾天意、仅仅为了个女人就要当着所有族人的面烧死族中备受尊敬的大巫的王,就算族人暂时被他强大的武力威慑,一旦有心人在暗中煽风点火,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天灾全都归罪到他身上,说是他惹怒了天神所致,时日渐久,便极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统治。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拓跋骁一脸无所谓。
姜从珚气得打了他一下,“刚才我的话都白说了是不是?人家挖了陷阱,你就非要任性地往里跳,自恃你无人能敌是不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任何不利的苗头一旦发现就要及时掐灭,否则真在这上面栽跟头就晚了。”
她越说越气,干脆抬起两只胳膊,双手掐了他的面皮往两边扯了扯,力道很大,他皮糙肉厚的脸都被她掐红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按你说的,三思而后行,再也不冲动了,行了吧。”
不可一世的漠北王,此时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姜从珚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大概人无完人,拓跋骁骁勇善战,治军手段厉害,可他也冲动易怒,一旦戳中他肺管子,他疯起来便什么都顾不上了。
姜从珚总忧心着两年后的事,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身体肯定没问题,那更大的可能就是他中了某种算计,如是这样,她要努力纠改拓跋骁的性情,尽量避免历史的轨迹重现。
“……按理,大巫在族中地位如此超凡,他怎么会舍得自己拥有的一切只为了把你我拖下水呢?就算是用巨量金银财宝收买他,可他命都要没了还是不肯承认,反而在最后把矛头指向你,怎么看都不太对劲。”姜从珚近乎自言自语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