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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榧听到漠北王的声音,赶紧转身行礼,“我申时来瞧女郎醒没醒,发现女郎双颊绯红,以手触额,肌肤滚烫,不知何时起了热。我已请了张先生手下的医女来为女郎诊脉,医女只说是夜间受了凉气,女郎身子弱,这才发起了热,已经配了药,只等煎好服下,又让我时时给女郎擦拭降温,顺利的话明早就能退热了。”

拓跋骁一听,冷硬的五官僵了下,碧眸满是懊恼和后悔。

夜间受了凉气。

他昨日把她放到浴桶中,捞出来时她说冷,他也及时为她解了湿衣,没想到还是病了。不,他忽想起夜间,因为床铺松动,他把她抱到了桌上。

北地秋日已经凉了下来,夜晚寒意更甚,他起先还给她半裹了条薄被,后来兴致上头他也顾不得许多,丝被几番滑落,大概就是这叫她受了凉。

他也没想到她竟如此弱不禁风,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

“要如何擦拭?”他撩起衣角坐到床边,手背贴上她的脸,果然一片滚烫。

“这……”阿榧听出漠北王的意思,抬头看他一眼,犹豫了下,“要不还是让我照顾女郎吧。”您瞧着就不像是个会照顾人的。

阿榧担心他不仅照顾不好女郎,反叫女郎病情加重,先前一个多月都好好的,唯独漠北王一回来就把女郎折腾病了。

“说!”拓跋骁冷声命令。

以他的敏锐如何察觉不到阿榧的小心思,只是懒得跟她计较,可她要是继续推三阻四,就算是她的侍女他也不客气了。

阿榧抖了下,只觉一股气势朝自己迫了过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她不敢再惹漠北王生气,只好细致交代了该如何照料女郎,然后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