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绍垂眼:“末将知道。”
“如是这样,你应我的事又如何能成?”
谢绍猛地抬头,一时迟疑起来。
姜从珚眼神望向远处,他们现还在前日的营地里,三面都是小山坡,只有一个出口,是典型的挂形地势,易进难退,“敌无备,出而胜之;敌若有备,出而不胜”,所以乌达鞮侯偷袭不成被围之后才会在兵力多于拓跋骁的情况下仍然被击败。
前夜厮杀惨烈,到现在周围还有许多血迹,那些匈奴人的尸体正在被搬运到一处凹坑准备填埋。
姜从珚远远看着那处凹坑,“将军何不将你们斩杀的匈奴人头颅带回去?”
谢绍疑惑。
姜从珚继续说:“羯人和匈奴皆欲坏我两国邦交,于中途举兵来犯,幸得将军率领旅贲卫战士悍不畏死奋战到底,方才击退胡敌保住了送嫁队伍,维系住两国盟约,往大了说,此战保住了大梁江山的安稳,这岂不是大功一件?”
“这……”谢绍张了张嘴。
“这些匈奴人头便是证据!”姜从珚直接定音。
“届时,朝廷上下不仅不会治将军的罪,还会大肆提拔将军,将军之仕途,未来可期呀!”
谢绍已经呆滞了。
她这么说,如果他不是亲身经历的人,似乎也看不出破绽。
羯人和匈奴人确实半路杀出来,他也确实带着旅贲卫抵抗胡人了,沿边守将派人去查的话还能找到蛛丝马迹成为佐证他的证据,可中间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