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页

然后忍着疼清理收拾好自己,让若澜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换上一件适合见客的外衫,再罩了件天青色绣卷草纹的细绸披风,最后戴上一顶薄纱帷帽挡住受伤的脸。

这架势一看就是要见人,处理前两日的事情。

“女郎,您伤得这么厉害,该好好休息才是,为何非得这么着急。”若澜虽照做了,嘴里还是忍不住劝上两句。

姜从珚只朝她浅浅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若澜无法,知道自己劝不住她,只好在帐外置上一张胡凳,铺上软垫,将她小心翼翼扶着坐到上面。

短短十几步路,姜从珚却走得格外艰难。

终于坐定,等身上的疼痛缓过去,她叫若澜将帐前的绢帷撤走。

然后,她便看到了双双跪在面前的张铮和谢绍,他们身后,还有许多凉州亲卫整齐跪在地上。

两人的情况都很不好,尤其是张铮,身上的血凝了一片又一片,混杂着汗泥,下巴一圈胡茬,憔悴萎靡,如果不是胸前浅浅的起伏,他这模样完全便是战场上最后一个不肯倒下却最终阵亡的战士。

姜从珚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看向一旁的谢绍。

“姑姑,帮我请谢将军过来。”

她声音很细,谢绍还是听到了,他抬起眼,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那里。

他昨日并没有看到她具体的模样,却看到她被乌达鞮侯重重甩下马的场景,离地如此之高,以公主柔弱的身躯,跌下来时肯定伤得不轻,更不要说被乌达鞮侯挟着逃跑时吃的苦头,再看她用薄纱帷帽挡着脸,可以想见伤势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