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姜从珚给自己和他各倒了杯茶水, 捧在手里浅浅饮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毕竟是汉人,就算以正妻之礼嫁给拓跋骁也未必能立时站稳脚跟,叱干拔列他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在鲜卑王庭中,如他这样的恐怕还不在少数。”

“暗里的刀光剑影不会少,我若怀孕便会给人可乘之机, 不如等彻底立足无人能威胁到我时再考虑此事。”

张复听着, 女郎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可……避孕之药多伤身。”张复很是顾忌。

女郎前些年的身体有多虚弱他再清楚不过了,好不容易养了几年可算要赶上常人了, 现在却又要因避孕而伤身,就像花了数年时间好不容易养出一株珍贵的花苗,却在即将绽放时又要他亲自掐断。

身为医者, 他最见不得病人不听医嘱不好好养病,更别说还要他亲自去伤害她。

张复心里的这股难受简直要将他憋死了。

“女郎,你体质偏寒,要受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容易,可也是有几率的,不是吗?”

张复劝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姜从珚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看过来,这双纤长柔媚的眼睛虽平静,却自带一种不容旁人质疑的威势和决心。

张复知道自己劝不动女郎了,挫败地垂下眼。

医者有仁心,姜从珚见他如此,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把人逼得太过分了,于是好声好气地说:“我也没有不把自己身体放在心上,这不正找你帮我诊脉制药将对身体的伤害将到最低嘛,否则我若是随便找个医士开些虎狼之药,那才真是不要命,你要是答应我在我身边照看着,才能不让我把身体毁了。”

语气倒是好得不行,可里面的意思把张复再次气了个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