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王,是太祖嫡孙,已逝昭文太子之子。
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放任皇室亲王与封疆大吏结亲,姜从珚在凉州生活这么多年,恐怕早被梁帝记在心上了。
姜从珚在凉州度过了一个温暖热闹的年节,才一开春,长安便又来信催促。
这是怕她待在凉州不回去了,呵,恐怕还更怕她与外祖家亲上加亲吧。
姜从珚分明从一次次的拉扯中察觉到政治上的博弈,原来,她的婚事竟如此重要。
这一次,姜从珚没有理由不回长安,她亦不愿外祖为了自己公然与梁国对上,便在他们不舍的目光中登车远行。
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回去后,等着她的会是什么。
近几年来,胡族内部动荡,还时常南下打谷草,世道并不太平,外祖实在不放心她独自行路,便精心挑选了五十甲士护卫姜从珚安全。
“别人是谁?”兕子问。
姜从珚不语。
“车马劳累,女郎精神本就不好,你还叽叽喳喳吵得女郎不能好好休息。”马车里一直没开口的姑姑没好气地数落她。她知道,女郎这是身不由己。
“若澜姑姑,我知错了,要不我还是骑马去吧。”兕子可怜巴巴地道歉。
若澜想到她年岁也不大,十五六岁,自小在凉州长大,活泼好动,跟着父兄习武,这些日子拘在马车里也难为她了,刚要点头答应,前方忽传来马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