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队长张铮猛地一勒缰绳,抬起手,示意队伍停下,自己翻t身下马,来到马车前。
尽管里面人看不见,还是恭敬地垂首,“女郎,前方又出现了流民尸首。”
马车内沉默了瞬,继而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按之前的做法,殓了这些尸首,就地安葬了吧。”
张铮俯首应“唯”,紧接着又听车内人问,“这次多少人?”
“卑职刚才粗略一观,至少三四十。”
“三四十?”姜从珚低声重复一句,浓密眼睫垂下,眸色渐凝。
从凉都出发不过十日,除了临近凉都的地域,越靠近梁国,路上流民的尸首反而越多。前面已葬了一百六十二人,加上眼前的,竟然超过了两百人。
这不过是一郡之地大小,这不过是没人收敛的荒尸,这还是在梁国范围内,勉强算得上安稳,竟也到了这个地步。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丢了性命。
不管是因为战乱、灾荒、饥荒还是疫疾,大量的流民死亡都意味着山河动荡。
乱世初显!
大梁表面安稳,内里的暗伤早已流脓,甚至已经长出蛆虫,只等一日彻底啃食这具肥腴的躯体。
不仅如此,姜从珚还知道,永安十九年,也就是四年之后,大梁这艘船会彻底沉没走向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