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从淅淅沥沥到倾盆大雨, 又变回时不时滴下两滴,总总玩了七日, 和亲队伍不得不在如此折磨中艰苦前行了七日。
在天角放晴的那一刻,众人险些没哭出声来。
“终于不用淌着水走路了,老天有眼。”萧小河的马夫高兴道, 几日下来, 他与萧小河和任雁安都十分熟悉, 能给公主殿下亲自御马者,绝非寻常百姓,这个刚刚成家的马夫,乃是云尚书远侄云浮, 武功寻常,文采更不出众,只是一身马术极为了得,让他在御前得了眼,收到了皇帝十足青睐,也正是如此,今日他才得以出现在萧小河面前。
萧小河掀开帘子道:“也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老天无眼,眼见着到了大燕,雨也不下了,好似这狂风暴雨专为咱们几人下得一样。”
云浮黝黑有劲地手执着那边,他闻言笑道:“无论如何说,结果是好的,这就足够。”
“还有几日能到燕京?”萧小河道。
这几日因着风雨关系,什么好的景色都没瞧见,只有阴蒙蒙的雾气,在这雾的耽搁之下,莫说那群商人口中的奇特景色,就是连大楚之景也远远抵不上的。
萧小河原本的意趣瞬间淡了,如今她也不想着偷偷溜走游山玩水,唯一的念头就是快些到大燕,将自己应做之事完成,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旁的事云浮一概不知,关于马匹之事他却能精准地说到时辰:“依照如今速度,大约七日后的午时就能抵达。”
“云浮说的无错。”祁连听见这处传来动静,特意放慢赶马的速度,不快不慢地与萧小河马车持平道,“我已向大燕发出国帖,交待我们七日后抵达燕京,他们定会好生招待的。”
任雁安奇怪道:“好生交待?燕楚两国是累世仇怨,如今楚国派公主和亲,我若是燕王,哪里会好生招待,估摸着是羞辱一番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