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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会如你说的夸张?”祁连道,“他们如此做,定会留下个刻薄之名,谁想在千万年之后,史书上留下刻薄提笔?他们又不是傻子,赔了夫人又折兵之事是不会做的。”

“成王败寇,兵之常事,无人会因这事儿嫉恨,”任雁安态度坚决道。

她已因这点愁闷了许久,常常白日无精打采,夜里翻来覆去,难以入眠,都在思考,倘若萧小河真在大燕受了委屈,那该如何?

古来至今,忍一时之乱而成大谋者不计其数,然而,她真的想象不出来萧小河受委屈的模样。

萧小河道:“和亲之事自古皆是屈辱受屈之事,皇帝无能,满朝昏聘的后果,对方再如何顾全颜面,也不可能称得上尊重二字。”

听到萧小河说皇帝无能,祁连皱了眉,下意识得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若非如此,为何如今萧小河会出现在此?为何一路皆见民生凄苦,路有残尸?

祁连又一想到,哪里是骂皇帝,她的满朝昏聘更是将自己也骂了进去,顿时哭笑不得,心中又阵阵憋闷之感。

这憋闷之感并非针对萧小河,而是责冤自己,他发愣在了原地,第一次对一直追随着的皇帝产生了微弱的怀疑之感。

他是皇帝一手提拔,某种程度上来说与狄问蓝十分相近,都是受着天家恩惠长大,一心追随侍奉,向来没有思考过皇帝是否贤明。

他在原地沉思起来,皇帝自临朝数十年以来,颁布政令数十条,多是研照先帝旧习,未有任何新令布下,旧朝问题,诸如贪官污吏,地方官员霸权,教育余留等问题也难有进展。

南北富裕,东西荒僻,一些基于地方所产生的官民、农商发展问题卫相早有上令,皇帝也只是敷衍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