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
曾经有一段时间,沈平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鹤春山会这般狠心地抛弃自己。
可当她意识到自己这个自私的想法后,她有些羞愧地将怀中的牌位重新摆放在了供台之上。
却再也没有为他诵经求佛。
人人都依靠着他,可没有人知晓他究竟愿不愿意活,又愿不愿意死。
就像当初自己将他召唤出来时,他本就早已厌倦了这个世间,即使想起了前世的事情,沈平芜自问若是换作自己,恐怕也只想要解脱这一切。
鹤春山的那一份安宁,已经迟到了很久很久。
她不忍再去打扰他的安宁与平静。
否则若是凭借着如今她的修为,上天入地她都能亲自捏造一具肉身出来,供鹤春山使用。
“岛主——”恭恭敬敬的声音拉回了沈平芜的思绪,她侧头,看见一道板正的身影站在外殿。
沈平芜看了一眼还在自娱自乐的小鲛人,抬脚朝着殿外走去。
与在小鲛人面前的温柔模样不同,面对外人时,沈平芜更像是一座冷冰冰的雕像,不苟言笑地垂眸。
就连眼神里都早已带上了一丝世人罕有的怜悯众生。
如今的她,早已近乎成神。
“何事?”
沈平芜这段日子除了发呆,还时常开始写着一些回忆,那些回忆通通被她记录在了一本书册之中。
直到她彻底收笔后,才幡然醒悟过来。
看着那一本眼熟的古书,突然就明白了些什么。无可奈何地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