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挂着笑,垂在肩膀后的小辫子一晃一晃, 像是飘浮的柳条。
贺春山蹲在床边, 单手托腮对着床上的蝉蛹笑道:“阿芜,再不起来太阳晒屁股了!”
沈平芜认命地将被子掀开,一扭头就对上了贺春山那张俊脸, 即使自己一直在心里做建设, 说眼前的少年与鹤春山那魔头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可如今蓦地看见。
还是好吓人——
沈平芜心里小人抱头痛哭。
贺春山瞧着头发乱糟糟的少女, 对着她笑了笑, 桃花眼弯弯,带着一种少年气,露出的小虎牙若隐若现,看上去又乖又坏。
“快点起来,今日我们去街上玩怎么样?”
贺春山眼珠子溜溜一转, 拍手思考道。
沈平芜看着精神的贺春山,突然有些恍惚。
她很难将笑与鹤春山的那张脸联系起来, 贺春山很爱笑,不管遇见什么事情, 小到今日瞧见了小猫,他都会笑眯眯地同沈平芜讲。
这样的笑,从来没有出现在鹤春山身上。
贺春山瞧着沈平芜那副呆呆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不想去街上,于是有些苦恼地思索一番,小心翼翼问道:“那我们去后山摘果子?”
接下来,贺春山提供了一系列耗费体力,足以累死沈平芜的活动。
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坐了起来,看向贺春山的视线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她点点头:“我们还是去街上玩吧。”
贺春山在沈平芜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勾起了唇角,一副计谋得逞的小模样。
只是正当他们二人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小厮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去,额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脸也涨得通红。
小厮望着正准备出门的贺春山,视线微微挪到沈平芜身上又迅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