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侧头。
那双空洞的眸子准确无误地望向季羡,吐出一句:“当初你不是亲眼看着那群仙门正道把我的血肉都吃了吗?”
季羡身子一怔,接着僵硬地朝鹤春山投来视线,喉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叫他快要喘不过气。
鹤春山却没有怎么在意,只是讥讽地笑了笑:“人为了追求力量,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鹤春山抬起指尖,轻轻点在谢恒那张满是泥污的额头。
“为什么不说话了?”
面前的谢恒眼皮轻颤,隐隐有苏醒的迹象。鹤春山听见身后久久没有传来动静,觉得有些奇怪地扭头。
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源源不断的寒风从门口吹了进来,将地面上的灰尘吹动着,叫季羡迷了眼。
季羡不敢去看鹤春山的眼睛,周身就好像是被扒光一般,羞耻感遍布全身,即使自己并没有参与那场荒诞的活动,却还是觉得浑身恶寒。
原来,鹤春山知道。
他是如何知道的呢?
季羡知道若是自己想,只需要旁敲侧击一下,便可以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他退缩了。
屋子里的气氛几乎快要将人冻结,季羡望着满不在乎的魔头背影,生平第一次有了落荒而逃的想法。
好在,陷入昏迷的谢恒在此时从喉间溢出一丝闷哼。
“醒了?”
谢恒被抽了脊骨,本就身负重伤,失去意识前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叫他恨不得只是一场梦。
所以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心中是抱着一丝徒劳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