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人……”清风有些忸怩地挪过去,低下头声若蚊蝇,“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白巍摇摇头,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清风手背,“当年你才多大,家里的事情,又与你有和相关呢。”
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清风不过懵懂幼儿,投胎到谁的肚子里,也不是他能选择的。
若要怨,也只能冤他们识人不清,没能看出婴茀乖顺面孔下的狠厉,也没有对蔺家多上一份戒备之心。
“这么些年苦了你了,”白巍声音柔和,“你父亲早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眼下事情安定下来,你若是愿意,便随我姓白。”
“不了……”清风摇摇头,“我,我就叫清风吧。”
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这么些年里,清风也打听过白家的事情,除了那科场案,其他无一不是赞誉。
白大儒是个好人啊!
听过白巍讲学的穷书生对他这么说,“若不是大儒愿意教我,我哪里有今天。”
只可惜……话到最后,又成了这几个字,看着那些人奇异的面容,清风心底五味杂陈。
白家没有对不起他娘,他娘却害了这一家人。
清风对她又爱又恨,却也不愿意流着他的血若无其事地回到白家。
他更愿意跟在老爷身边,当他的书童,以后成为一个管家,有自己的本事去赎罪。
徐辞言看出清风心底想什么,微微叹息一声,京城里,林西柳她们已经到白家老宅去收拾妥当了,一行人又慢慢地前行。
“……考成法也推行下去了,先以京城和留都为试点如果顺利就渐渐地推广到地方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