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朝宗被拖来的时候出言不逊,早被衙役一脚踹晕了过去,眼下人事不知地躺倒在那里。
几日不见, 也不知道在诰狱里受了多少酷刑,蔺吉安瘦削得不成样子,头发杂草一样堆在身上, 囚服泡了血又风干,黑褐色, 硬挺在那。
徐辞言打眼一看,缓缓笑了出来。
他说怎么瘦这么多呢,胳膊、大腿上的肉都被削掉了, 能不瘦嘛。
受了这般酷刑,蔺吉安竟然还活着。
“呃!呃——”看见徐辞言的那一刻, 他挣扎着向前,脏污糊在往日里不可一世的面上, 大开的嘴里空空荡荡, 没了舌头。
虽然听不懂, 但是徐辞言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呵, ”他轻笑一声,朝着一旁的校尉一扬手, “陛下的旨意,晕过去了叫什么意思。”
他视线轻飘飘地落在蔺朝宗身上,“去,给我把他弄醒。”
“是,是!”
那校尉好巧不巧,正是前头打了徐辞言廷仗的那个, 自从得知徐辞言不仅没死还加官进爵了一以后,日日提心吊胆坐立难安。
眼下见这人摇身一变成为了监刑官,魂都快吓飞了,哪里敢多嘴,当下连滚带爬地跑过去,三两下重重地给人抽醒了。
“呃,呃呃!”
蔺吉安见着情况,更是急火攻心,徐辞言看了看缓缓睁开眼睛的蔺朝宗,笑容和煦地望向午门城楼。
那夜他被打的时候,隔着夜色和雨幕看见的,就是这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