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文武百官们顾不得御前失仪,越听嘴越大,木楞楞地看着站在最中央的萧衍。
萧衍觉察到那些或隐晦或呆愣的视线,一颗心像是被撑开的羊角宫灯一样慢慢地膨胀起来。
这些老不死书呆子还有这么看他的一天?!
他简直大喜过望,等到太监的声音一听,大步向前跪下,“父皇,儿臣奏请父皇御鉴,裁定更绝吏部考成一法!”
乾顺帝心底也有些茫然,垂珠下一双狭长眼眸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底下跪着的儿子。
他受过正统的帝王教育,又从政多年,听完这份奏书的时候,就已经敏锐地意识到这新版考成法对整个国家治理的重大作用。
远的不说,只要“立限责事,以事责人。 ”这八个字砸实了,日后政令的颁布推广、赋税丁役诸事有何担忧?
以官员的忙碌为代价,它实打实地提高了整个国家的办事效率。
这般好的法子,真是他这糊涂儿子想出来的?!
乾顺帝眼神一瞬间变了,他怀疑是萧衍门下豢养的门客给他出的主意。
这般人才,屈居一个邑王府做什么?!乾顺帝心底直拍大腿,早早到朝堂上来发光发热才是好的啊!
单从治国策略来看,这门客与他那六元及第的师弟有的一拼。
许是乾顺帝沉默的时间太久了,萧衍茫然地抬起头,“……父皇?”
“咳,”乾顺帝顿然回神,视线一扫御座之下,“关于邑王提出的这考成法,众卿有何看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