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令颐心思一转,顿时明白皇帝这话,既有感激徐出岫救了端淑一事,也是为着他对徐辞言的愧疚之心。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乾顺帝的喜怒不形于色,也重抵千金。便是尚书阁老家的女儿,也没人得过这般殊荣的。
徐出岫却跪地不拒,“臣女不愿!”
她眼神坚定,“兄长品阶如何,都是他靠着自己能力得来的,蒙陛下垂怜,家里只有欣喜自豪之意。
但臣女自认也有几分本事在身,也想靠自己挣出一份前途来。”
“哦?”
乾顺帝冷声一笑,视线颇有压迫感地扫在徐出岫身上,“本朝开国以来,太医院里虽有医女,却从无有品阶的女医。”
“你凭什么觉得朕会为你破了这个例?!”
徐出岫粲然一笑,弥散着药苦味的大殿里,她一身水红钗裙,简直像是落在地上熊熊燃烧的太阳。
“就凭臣女能医好公主,而他们不能!”
一时间,大殿里面鸦雀无声。缩在一旁装鹌鹑的太医缓缓地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瞪着徐出岫。
这姑娘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乾顺帝却忽然大声笑开,眉梢一挑,颇为赞赏地看着倔强跪在他面前的徐出岫,小姑娘膝盖虽弯,腰杆却直直地挺立着。
有些人虽然跪地,但又是屹立,乾顺帝心思一转,不知道怎么地想到了传胪大典上御座之下抬眼看他的徐辞言。
“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