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女围在一处,手足无措地想把她扶到榻上躺下,可那小姑娘浑身抽搐,半倚在地无力动弹。
“端淑!”
方令颐脸色一白,急匆匆跑过去一探那女孩的面颊,明明咳喘得浑身赤红,但触手上去,冰块一样地凉。
“太医,太医呢!”乾顺帝一急,冲着殿外吼,宫女们也满脸慌乱,“禀陛下,已经派人去请了。”
徐出岫悄悄地一譬那小姑娘,这一眼看去心底一惊,端淑公主的面色渐渐由红转紫,咳喘的声音也小了起来。
方令颐慌忙地拿起一个香包凑到她鼻子那,只是毫无作用。
“娘娘!”徐出岫一咬牙,啪地把身上沾着蔷薇花露的纱衫一扯,捏着几根银针冲了上去,“您让开,我给公主施针。”
看着端淑痛苦难耐的样子,方令颐慌得六神无主,好在她反应得快,狼狈地往旁边一退,让了出来。
天突、膻中、肺俞……徐出岫下针极快,她是女孩,自然没有那么多讲究,飞快地将端淑的衣衫一扯,银针就飞了上去。
方令颐缓过神来,有些愣怔地看着她,小姑娘秀眉紧皱,侧脸看过去,显出一片近乎冷漠的冷静来。
她心底忽然一松,如释重负地撑着榻站起身,殿外太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刚想冲到床榻边去,就见一个钗饰精美,气质超尘的小姑娘半跪在地上,已经在施针了。
“这……”他茫然地看了眼皇帝和淑妃,不知如何是好。
徐出岫却没给他狐疑地时间,眉心一跳,“针!”
她今日进宫可不是冲着看诊来的,身上带的这几根只是为了防身,眼下不够用了。
好在这是皇宫,什么器具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