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关心,眼下已经大好了,”徐辞言拾棋与他对弈起来,只不过走了几步,就忍不住笑,“杨大人这棋艺,当真是洒脱不羁。”
直来直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下五子棋呢。
杨敬城睨他,“别人和本官下棋都是步步小心恨不得连让十子,你倒是敢下。”
徐辞言轻笑,“‘莫谈时事逞英雄,一味圆通,一味谦恭’,与求胜的上官下棋,自然是要求输,但杨大人又何尝是那般人呢。”
杨敬城忍不住笑了声,“你啊你。”
年纪轻轻,官场老油子那套倒是玩得溜转。
他把棋子收起来,气势忽地一转,“吏部一案查来查去反倒成了众方角力的战场去了,只不过再怎么角,下月也该差不多了,我估摸着陛下的意思,是要让你进去趟一趟浑水。”
“蔺家势大,吏部亦是魑魅横行,”杨敬城敲敲棋盘,“若是有什么搞不定的就来告诉本官,别像前头一样平白挨了打。”
身为座师,他一向对徐辞言有几分关注,再加上……杨敬城远远看见从后宅里绕出来薛夫人的贴身嬷嬷,眉梢一挑。
指不定,两家就要亲上加亲了。
徐辞言也看见了来人,起身含笑行礼,“多谢大人。”
那嬷嬷欢天喜地地过来,“大人,夫人问大人可还有什么事,若是方便,就让小徐大人去后头一会。”
杨敬城看着徐辞言猝然亮起的眼睛,这人一贯稳重圆滑,眼下才算是显出几分年少意气来。
他心底好笑,“都谈妥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