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他在家人和陌生人之间做取舍,毫不犹豫,徐辞言只会选择家人。
“今日是臣多言,”想说的已经说了,能不能接受就不是徐辞言能控制的了,他后退几步,跪倒在长案前面,“还请殿下恕罪。”
萧璟神色有些恍惚,提着笔站在原地,半晌眼睛渐渐亮起,绕出把他扶起,朝徐辞言躬身一礼,“多谢徐大人提点。”
两人对视一笑,气氛间颇为平和,徐辞言照例研墨,萧璟安安静静地看书习文去了。
紫玉站在一旁心底长松一口大气,方才两人辩起来的时候真是吓死他了。
殿下往日素来安静懂事,对文华殿的那些师长也尊敬有加,没想到这徐辞言才来一日,就能把殿下逼出几分孩子气来。
徐侍读跪下的时候,他都想跟着跪了。
不过转眼间两人又和好如初,紫玉眼睛尖,敏锐地觉察到,比起那些讲师们,殿下好像更喜欢听徐侍读讲学。
他方才问徐大人的那几句话,都是这几日侍讲官们讲过的,紫玉也在一旁听着,徐大人回答的虽与其他大人不尽相同,但好像更实在些,听着便觉得有理。
紫玉眼珠子满意一转,见两人讲了挺长时间了,就准备去外殿倒茶进来,只不过才绕出纱帘,就见到有人一身金黄龙纹锦服站在外面,不是乾顺帝是谁。
“奴才拜见陛下!”
紫玉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跪地大声提醒里间那两位。萧璟听见声音一愣,下意识往徐辞言面上看了一眼,拔脚往外跑。
“儿臣见过父皇。”
“臣参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