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辞言见小姑娘一脸想留又想走的踌躇样子,心底好笑,开口解围,“棋乃君子之道,我不以俗礼待姑娘,也愿姑娘莫以俗礼待我。”
杨姝菱轻咬嘴唇,眼神飞快地往徐辞言面上一瞟,这陌生公子约二十出头,丰姿俊爽,气质不俗,一双眼睛并不看她,含蓄地注视着地上的橘团。
肃然有君子之风,并不似那些轻佻放荡之人。
她心底一松,飞快拾了片竹叶往棋盘上一放。半垂着面朝徐辞言行了一礼,脚步匆匆地朝院外跑去。
小路蜿蜒,林间风气清朗,山野间一片明净素雅。杨姝菱面颊微红,见着满地的竹叶,烫着一般移开眼睛。
小跑了几步,见着丫鬟银珠顺着山路寻她,赶忙出声相唤。
“银珠!”
小丫头听见声音,连忙跑过来,满脸喜意,“夫人让我来找小姐呢,说日头不早了,要回去了呢。”
“咦,”杨姝菱心有疑惑,“不在寺里吃斋了吗?”
往常家里到护国寺来,都是要吃了斋饭才走呢。
银珠也一脸疑惑,“不知道呀,夫人今日可高兴了呢,捐了好大一笔香油钱,却急着要回去呢?”
“捐在哪个殿了?”方才一通小跑,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羞的,杨姝菱面上总有几分热意,怕被银珠看出来,她赶忙追问。
“哪个殿都没捐,”银珠捂着偷笑,“都捐给正殿外头那棵合欢树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小姐不是去找大师下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姝菱心跳一滞,故作镇定,“大师山里修禅去了,并不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