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些年意外救下一群幼儿,有心收留照顾。
只那些孩子多是被烟柳巷子里姑娘们产下抛弃的,出身不好言说,又怕家里不让,便悄悄地取了私房在南山山下贷了个院子,雇了个老嬷嬷过去照顾他们。
那时候年幼,纵使杨姝菱向来稳重端方,面对一群哇哇直哭的孩子也难免手足无措,全靠着往日里哄弟弟的经验去哄。
只是那时弟弟身边还有奶嬷嬷,哪里是靠她一个小姑娘哄住的,眼下哄起一堆孩子来,更是力不从心。
好在护国寺的慧善方丈循着哭声过来看见,帮忙照顾了几日,才让杨姝菱抽出手来,四下打点妥当。
后来薛夫人知道了这事,也没多说,派人把小院接手了,也松口让女儿前来探望。
几年下来,杨姝菱和慧善方丈熟悉了起来,两人都擅棋,来护国寺上香的时候,杨姝菱总会和老者手谈一局。
洒扫的小童不在,杨姝菱没想到,今日院子里多了另一个前来拜访的人。
“咦?”
进了小院,杨姝菱心底微微一惊,石桌上已经摆了棋盘,上面黑白棋子交替,倒像是个残局。
半盘已过,胜负未分,黑棋落子奇诡,十面埋伏。而白棋初时势如破竹,眼下却龙困浅滩,显出颓势来。
左右无人,她只当是慧善方丈走时留下的,便斜坐在石椅上,以手扶颚,认真地观详起来。
“这棋风倒不像慧善大师往日里的……”杨姝菱看得认真,她和慧善方丈熟悉,观棋如观人,自然能看出这不似老者平和的棋风。
只这残局精妙,比起古书上记载在名局也不相上下,便以为是方丈新得的棋谱,不甚多想。
“这里,不对,还是死局……”
她观棋心痒,又怕用棋子乱了局面,扰了大师的思路。干脆取了手上的青翠竹叶充作棋子试探着下了起来,到时候人回来了,拂去竹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