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一群人簇拥着,一路看了不少考生的卷子,有几个考生一抬眼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的样子,被吓得一抖,杨敬城也不在意,放下卷子又换下一位。
等走到徐辞言号房面前的时候,杨敬城心底忍不住咦了一声。
开考才不过几个时辰,这考生的稿纸上就已经写了四篇文章了,比起刚开始做第二三篇文章的其他考生,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
杨敬城心底有数,一般这样的,不是才华横溢文思泉涌,就是一塌糊涂乱答一通,两个极端。他走上前去取了张稿纸,想看看这人属于哪种。
徐辞言觉察到号房外头来人了,抬头见着几位气势凌人的官吏也只是一拱手行礼,并不多看,低头继续写自己的。
另一位主考宋汝璧虽是词臣,但品阶上比杨敬城差了不少,他素来知道这位铁面同僚的脾气,见他看文章看得仔细,心底好奇,也上来取了张稿纸看。
别的不知道,但他手里这一张,言之有物,文采斐然,是难得地好文章,若是其他几篇都是这水平,榜上有名是跑不了的了。
宋汝璧心底满意,不动声色地瞅了一眼放下文章抬脚走人的杨敬城,至于名次多少,那还要看这位杨大人的意思。
只不过他向来仔细,杨敬城面上虽然看不出来,但他可是完完整整地把文章看完了的,若是不喜欢,何故平白折磨自己的眼睛?
他心底有数,笑呵呵地跟上,身后自有官吏提笔在考卷上做上标记,示意考官看过此人的文章,科场大事,一举一动都有人记录,免得日后招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