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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渐落下,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一点暖意也渐渐散开,写完手上这题后,徐辞言就往暖炉里又多添了点碳,吃了东西捂着被子睡了一觉。

总归号房大敞着,睡着了也不怕二氧化碳中毒。

这么考了几日,等到最后一场,徐辞言早早交了卷子,受卷官把他的信息登记在册,就示意他可以离开。

到了龙门那,徐辞言远远地就见着已经有好几位考生站在那瑟瑟发抖。

最后一场策论向来是徐辞言所擅长的,除去最开始一番思考,后续只要下笔便是一气呵成,他本以为自己答得算快了,不曾想这贡院里还真是藏龙卧虎,人外有人。

周翌泽也已经出来了,考场要求皮衣要去面,帽子要单层,鞋子要薄底,尽管诸考生已经竭力往自己身上套厚衣服了,但是耐不住还是冷啊。

站在龙门内里等着放牌的时候,多得是几个考生凑在一处,只图能够暖和些。

徐辞言和周翌泽挤着,再过一会,崔钧也出来了,他火气格外地足,往那一站,徐辞言只觉得风都小了几分。

等到终于能出了贡院各自坐上马车,徐辞言长松一口气,把考篮往车厢里一扔,赶忙接过清风递来的暖炉抱着。

热腾腾的火一烤,整个人都活泛过来了。

也幸好现在出贡院的时候还不用搜身,不然寒风吹着脱衣服,那才是要老命了。

徐辞言记得,上辈子看过一个奇闻,清朝时,四川的贡院是三国时期的老建筑改的,那号房的砖片上头还有“臣诸葛亮造”几个小字。

那可是诸葛丞相,哪个秀才能受得住这种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