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时候的阁老讲究一个年年上书年年被拒,总要推拒几次才能显得皇帝视贤如命,因此一直未成。
不过徐辞言揣摩了一下,钱鼎直四次告老都没成功,可能也有起帝想让他占着首辅这个位置,好压一压蔺朝宗的气焰。
次辅蔺朝宗兼户部尚书,钱财调动皆过他手。其子蔺吉安为武英殿大学士,兼吏部右侍郎,管官员升迁调动。
除去首辅,内阁剩下五位阁老有两个是蔺家,又管升迁又管钱的,堪称一句权倾朝野也不为过。
而工部尚书杨敬成其人,掌了工部这么个事事繁琐处处要钱的活计,在外官声竟然还不错,和礼部尚书周宿一起,为清流直臣的典范。
“此次这么多官员子弟赴试,以杨大人为主考,官职够不怕人闲话,又是纯臣,只听命于陛下,不容易被其他权贵们收买贿赂。”
唐焕对两个弟子解释,“他素来注重实干,辞言还好,行己的文章可能就要吃亏了。”
周翌泽倒没什么在意的,“一切尚未定下,岂有未考先惧之理?”
“善,”徐辞言和手赞叹,“师兄高志,实在令人佩服。”
用过了午饭,徐辞言也起身告辞。唐焕有意留他在唐府居住候考,只是听徐辞言说与友同行,便也打消了这个主意。
他出了唐家,见天色还早,就没回会馆,转头分别去张家,他院试时的座师张仕伦在山南学政衙门的任期结束后,返京任詹事府詹事。
今日并非休沐之日,张仕伦事务繁忙,自然不在家中,徐辞言也没进去,递了帖子言明自己来过,又在门外三行礼便走了。
举子赴京会考,若座师在京为官,自然是要来拜见的。而乡试时的座师张大人为翰林院侍讲,是要参与后续会试阅卷的,此时自然不方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