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空灵高远的还是第一次见,徐辞言仔细研读,只觉得自己对文章的理解又更上一层楼。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当真如此,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升起这番感悟。
唐焕见他俩都若有所思地模样,心底满意,因材施教,对于徐辞言周翌泽这样的天才,不需要太多言语,往往一点点拨就可通神。
“好了,”他笑呵呵地起身,被两弟子扶着走出书房,“你们日后还要一同赴考呢,有什么想交流的便留在日后吧。”
“眼下也该陪我这老头子吃饭了。”
徐辞言自然无不答应,饭后,唐焕又和他们细说了朝中可能担任此科主考的几位官员。
“往年里向来是内阁大学士担任会试考官,再从六部五寺三监等挑选一名官职相当的官员一同来总裁。”
唐焕言到,他身为国子监祭酒,又领了太子太保的虚衔,自然是有资格去当这主考的。
只是今年他弟子下场,唐焕自然也得避嫌,同样的,周翌泽的长辈,时任礼部尚书的周宿也得避嫌。
“今年当真是大试,”唐焕感慨,“朝中好多官员子弟也都纷纷下场,这么一来,避嫌的避嫌,受限的受限,能当主考的反倒没几个了。”
徐辞言微微拧眉,“师伯认为最有可能的有谁?”
唐焕意味深长地一笑,“工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杨敬城。”
是他,徐辞言心底划过一丝明悟,时下内阁六阁老具满,以中极殿大学士钱鼎直为首辅,建极殿大学士蔺朝宗为次辅,其余称群辅。
钱鼎直三朝老臣,眼下年过七十,早就不再管事,上书告老还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