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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这就来了。

唯见那虚影化作腰间缠柳条的姑娘,举着厚重的笨剑,身姿却灵动轻盈如飞燕——

这是天骄宴前的她。

没有灵根,无法修炼,只会日复一日的练剑。

那个时候,邹娥皇最羡慕的人是她的大师兄。

这样的心魔,叫嫉妒。

邹娥皇闭眼,如果心魔也会按时间顺序出现,那么下一个节点,毋庸置疑,就是那场丢脸至极的天骄宴了。

不知何时起,白茫茫的雪里,忽然传来了一阵瘆人的嬉笑。

舞剑的虚影慢慢佝住了腰,手里的厚剑不知何时起已经撤了,少女时期的邹娥皇满身都是伤,跌在地上,眼里充斥着恼怒和惊恐,盯着半空。

邹娥皇面无表情地看着这道虚影。

还是来了。

这是天骄宴上的她。

彼时年轻气盛,以为这次终于成为了世界的主人公,却才发现天才如同过江之卿,于是初识世界的代价,就是碎了剑心。

这样的心魔,叫骄傲。

接下来,邹娥皇看见——

平生第一次给人下跪的自己;亲眼见证了朋友死亡的自己;东海龙宫夜闯十二次的自己;练剑练了无数次仍拔不出本命剑的自己;被骗了的自己

痛苦,失望,难过,纷杂的情绪连续展现在对面那张和她生得一样的虚影上,瘆人的嬉笑声愈来愈高,暗处的东西也终于显现出来,原来是那只一直被邹娥皇带在袖子里的石妖的魂魄,这次跟着一块跳进了她的渡劫神境。

就说这东西当初还没死绝,剩了一口气跟着她。

邹娥皇叹了口气。

“我看见你的心魔了嗬嗬原来你竟是个这么胆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