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娥皇站在一旁挠了挠头,心里想,还好不是谢大郎…毕竟她这趟来是为了李千斛,如果撞上谢大郎,那可就麻烦了。
谁料她刚松了口气,就见宝蓝底鸦青色的谢二郎微微笑,手上的折扇轻轻一扇,狂风大作,漫天遍地绯红的雾气冲着邹娥皇而来。
这雾气,有个很厉害的名字,叫半生醉。
顾名思义,吸得雾气者,半生得醉不复醒。
邹娥皇一个踉跄,昏过去的前一刻,只听得那谢雩漫不经心地对谢霖说:“二哥再教你一次,外面的人,不要接触。”
而邹娥皇,倒下的前一刻是想——他们谢家的地,可真硬啊。
砸的脑袋生疼。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见谢雩坐在她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块刻了蓬莱二字的玉佩,骨节分明的手指扯着她的半缕头发,语气微妙:
“你是蓬莱的人?”
“谢城一向不允许旁人进出,你没有通行证,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进府的,南塘虫潭若对你没有用,你怎么会被半生醉迷倒?”
邹娥皇没吭声,她脑袋此刻还钝钝的疼。
谢雩有些不耐烦道:“说话。”
“为何来谢家?”
“还是你们这些苟蝇当真以为,打着蓬莱的旗号,本公子就不敢杀了么?”
他捏住邹娥皇的下颚,语气冷硬。
指腹带茧,一看就是常年修炼落下的。
谢家二郎,谢雩,年纪轻,脾气大。
在谢城算不得什么秘密。
然后,他就得了邹娥皇的一声嗯。
邹娥皇下巴受了些微轻伤,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一点点地往外蹦字:“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