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他什么不敢?
谢雩额前青筋一跳,“有意思。”
却只见下一秒,那个病怏怏的女修平静地起身,自来熟地穿好外衣,然后慢吞吞地从乾坤袖里掏出了那把黑剑背在背后,半分不避讳地当着他面系上。
然后留下句:“明天我走正门,你在那里接我。”
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出去。
有关那谢雩的全部往事,对于邹娥皇来说,不过到这里也就停了。
但是对于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来说。
却不止。
远远不止。
那日,邹娥皇走后。
谢雩静默了片刻,直到手底下的人问了句:“二爷,不追啊?”
才发现这二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半生醉定住了,此刻唇瓣发麻,面色绯红,只有一双眼睛气的够呛,正死死往外凸着。
被喂了解药后,谢雩才缓缓地喘出了那口气儿。
他修长的指捻了捻唇上残留的半生醉,眯起眼来不怒反笑。
“有意思”
这姑娘竟是把一口半生醉藏在牙口里,随着那几句一字一蹦的,喷到他脸上,然后算准时间,大摇大摆地溜了。
这次谢雩的一声有意思里是真的多了几分欣赏的意趣。
次日,谢府正门。
摇锣打鼓的仆人候在两旁,朱红的步撵里坐了个翘着腿的谢雩,他换了身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头上带了块嵌着红宝石的玉冠,瞧着比上一日还要富贵些。
然后,就从晌午,候到了月明。
谢二爷把折扇柄捏烂了,烦躁地一甩袖,然后鬼使神差地绕路走到了三弟院前,结果就听见了谢霖嘿嘿地几声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