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转动自己被高温烧得稍显迟钝的脑子,思索对策,看看怎么才能顺理成章, 单独离开一阵。
她搓了搓他的手臂:“南陵天气湿寒……”洗完澡也要注意保暖才是。
话说一半,他又往后瑟缩了一下,脸色都有些发白。
云心月仰头看他, 有些担忧, 抬手摸了摸他额角的汗珠:“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怎么脸又红又白的。
而且,他不仅身体不对劲儿, 人也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怪怪的。
楼策安赶紧抓住往他脸颊摸, 要替他徒手拭汗的手,挤出一个温和笑意:“我没事, 只是衣服穿少了, 我、我去换一件就好。”
他眼尾扫过浴池所在的屋子,想要赶紧将自家兄长换出来。
公主拿他当兄长看待,这亲近的劲儿,他招架不起。
——主要还是怕兄长把他剁了。
云心月看他神色都开始恍惚,十分担心, 便问:“你平时睡的地方在哪里?”
每当这种时候,楼策安都主动代入楼泊舟的身份, 不设防便指了孩子睡那屋隔壁,将他兄长的屋子交代了。
看着自己伸出的手, 他绝望闭上眼。
完了,这下可不好脱身。
“走,赶紧回去,躺被窝里。”云心月拉起他的手,把人往寝屋里塞。
楼策安:“……”
希望兄长能见缝插针,逮住机会换走他。
他绝无觊觎的意思!
信他!!
“阿、阿月……”看着公主嫂嫂铺床扫枕头的动作,这个称呼,他喊得心虚,“你不用忙活,我没事。”
他就是忐忑,怕兄长想些有的没的。
云心月心里有点愧疚,轻轻推他坐下,靠在床头:“今天是我忽略你了,你坐下,我给你找衣服换,再烧个炭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