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月更不理解了:“下一步就是二审、三审,然后等待朝廷处决书下来, 依法处置了。”
一审都不争取,等下一步做什么?早点儿走完流程, 早点儿死?
不理解。
“他们没有哀莫大于心死。”楼泊舟松开手,将她脸颊边团着的顽皮发丝拨到一边, 才又收回毯子里,继续轻捏她的手,“他们也许只是想赶紧过三审,等判决。”
云心月:“你怎么知道?”
楼泊舟:“他们眼里的生气还在,只是收敛了,不屑县令等人。”
这种情绪的肌肉走向,不管是明露在外,还是潜藏心中,他都见过很多次,绝不会认错。
除了她,他不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看错过他们的情绪。
——旁人靠琢磨他人的心中所想往上爬,他却是赖以活命。
“唔?”云心月沉吟片刻,“山城的县令风评很差吗?”
为什么六子和盗匪头头会不屑到连争取的意思都没有。
奇怪。
楼泊舟摇头:“不知,但是山城地处三国交界处,不见流民匪寇,县令应当有一定手段,不似看着那般憨厚。”
他并不认为,只靠赵昭明一个县尉,便能撑起偌大山城富庶如此。
哪怕对方有能力清除匪寇,流民乞丐之事,也并不太好解决。
光是人口、兵力、钱粮、商贸四样,山城都比不过云城十之三四,连国都宁城和南都九黎城都没法杜绝的事情,山城这等边境之城,靠什么能做到?
若是藏书阁的治国书所写属实,山城一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