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页

说是抱怨,其实更像在撒娇,嗓音没有半点儿不愿意,全是平铺的绵软,听着,让人骨头缝都跟着舒坦。

楼泊舟生怕她放弃哄他,将自己的领子扯得更开,把那冰凉的手彻底塞进衣襟。

他说:“不难哄,再哄哄就好了。你再试试,好不好?”

再哄哄罢。

他想听。

少年的体温远比耳垂一点红要滚烫、灼热,手指按上去却先感觉到一股凉,紧接着才是缭绕掌心的胀热。

那股热把人的血脉都撑开了,顺着手掌一路蔓延到耳根子,热度突突跳动。

他下垂的黑眸,颜色深得不像话,半点儿不盛放西沉的日光。

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略微沙哑。

沙哑嗓音宛若一张嘴,把她温热的耳垂叼住,热气吐进耳蜗,痒得不行。

云心月不是声控,以前听别人说谁的声音很有磁性,能听得人脚软,她总是嗤之以鼻,说那一群大馋丫头就是闹的。

但现在——

她匆忙收紧另一只手,搭在楼泊舟手臂上,以免跌一跤。

腿,的确听软了。

“这还不难哄啊?”云心月心脏突突加快,紧张之下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我哄别人……”就没试过这么难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楼泊舟搭在屏风上的手挪到她腰间,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揽,转身推到角落去。

角落有高案,方方正正,上头摆着一只素净玉瓶,瓶中装着几朵还没施展的梅花花苞。

他的手掌垫着撞上,撞得高案摇摇晃晃,玉瓶坠下。

门外侍卫听到这声闷响,担忧喊了一句:“公主?”

云心月盯着那玉瓶,见它落在楼泊舟脚背上,被长腿一抬,放到屏风后长案一角,才松了口气。

听不到回应,门外侍卫敲门呼喊:“公主?”

“啊?”她后知后觉接纳声音,“我没事,撞到花瓶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