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心月伸手抓住楼泊舟的手掌,怕走散。
下坡路比上坡还要难走,她不得不借力慢行,让秋蝉也托她一把。
走这样的地形,南陵的侍卫显然比西随的侍卫要轻松自在很多。
“公主,这地方是不是有些古怪。”西随侍卫扯了扯自己的甲衣,英气的一双眉碰撞,“我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云心月闻到空气里隐隐的硫磺味道,回她:“这边可能有温泉。”
“嗐。”南陵侍卫搭话,“山城的鬼头寨,好像就在这个方向,听闻鬼头寨冰火相融,一半终年酷热像夏天,一半终年苦寒如严冬,堪比地狱。”
早些年,当地县令觉得这地方不详,干脆砸了。
他们远在都城都听说过此间事。
毕竟,在南陵境内,敢对鬼神动手的没几个。
——大家伙都怕遭报应。
那县令砸完,不出众人意料,很快便害大病去了。
要不是圣子在这里,他们说什么也不敢去那种地方。
侍卫把这些话也说给她听。
“这么神奇?”云心月一脚踏上平地,看向楼泊舟,“你也听说过吗?”
楼泊舟侧首,垂眸,“嗯”了一声:“书上看过。”
下坡后,沿着往后伏倒的草前行,碎石渐多,草渐稀疏,地方瞬间开阔,袒露一片平地。
平地延绵处,两根瘦弱杆子撑着薄薄牌匾,在浓雾中露出模糊身影。杆子两侧爬满人高的野草,还有藤曼死死攀附有些腐朽的瘦木。
云心月抬头,一字一顿念出斑驳、灰败的字:“鬼、头、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