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只是药房的一个抓药的小宫女,直到新的一届妃嫔入宫,她才被分到丽才人这里。丽才人的地位是新入宫妃嫔里面最高的那个,但脾气也是里面最差的那一个。

秋月抿唇,怯怯地看了一眼整理药箱的宋杳。

这么好的宋杳姐姐,怎么就偏偏摊上了丽才人这位娇蛮任性的主子呢?

况且锦绣宫里哪个宫女太监不会在背后偷偷议论宋杳,说她空有大宫女的地位,但其实不受小主的喜欢,就连内殿也不会让她随意出入。

真论起来,宋杳和他们这些二等宫女太监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要差上几分。

“宋杳姐姐,小主对你那样不好,为何你还处处为她着想?”

宋杳眼睫轻颤,清丽脱俗的小脸蓦然变得苍白,即便是在烛光的照耀下也显不出几分暖色。

她似乎强忍着内心的痛苦,勉强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小主就是我们在宫里的倚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为了日子过得好,只能尽心尽力地辅佐小主。”

宋杳为秋月包扎好了伤口,无意间说道:“我走不了,但你可以去寻一个新去处。总比在锦绣宫里整日蹉跎受怕的好。”

话已说出口,宋杳才意识到不妥。

她莞尔:“你瞧,我又胡说了。秋月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秋月的指尖攥进肉里,掐破了皮肉,但她毫无感觉:“放心吧,宋杳姐姐。”

这么好的宋杳姐姐,凭什么要在锦绣宫里面受人冷眼,被人蹉跎。

她值得更好的。

宋杳背对着秋月,专心地为桌子上的花浇水。

在秋月看不到的地方,她嘴角噙着愉悦的弧度,精心布置陷阱的猎户终于猎捕到了她属意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