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燕斩玦说:“阿玦,看,朕在骑马。”

燕斩玦牢牢护着他,这是燕斩玦挑选出最听话的一匹马,跑得轻快矫健:“你骑得好,谢痕,你若是生在北地,一定是最厉害的射雕手。”

风越来越大,他们的声音都必须很高,才能让对方听清。

“你觉得我在恭维你,说你的好话哄你高兴,是不是?”燕斩玦握住谢痕的手,“那你就错了,我会在所有事上恭维你,但这可是我的本行,我说你骑得好,那就是好,谢痕,你是迁徙来北地的飞鸟,你自由,潇洒,永远没人能再束缚你,你能飞得比天高。”

他装作没有发现谢痕的泪水,谢痕倚在他怀里,手慢慢松开滑落,身体变软,燕斩玦勒住马缰。

他抱着谢痕轻轻放在草地上。

牧草长得很高,几乎淹没了他们

谢痕在剧痛里昏迷,又因为一点落在脸上的水慢慢清醒。

燕斩玦收集了附近最干净的露水,轻轻洒在他脸上,谢痕被闹醒,眼睛弯了弯,不甘示弱地咬住燕斩玦的衣襟,睫毛又力竭地阖上。

这次燕斩玦不停亲他的睫毛,谢痕挪动手指往燕斩玦袖子里扔小石子,他们在草地里嬉闹,他们两个都才十九岁,这样本就是天经地义。

这样闹了很久,谢痕终于心满意足,靠在燕斩玦的怀抱中,任凭牧草随风摇曳,喉咙里慢慢吐出一口气。

“阿玦。”谢痕看着燕斩玦,“如果有来世,我想做你的朋友,不做你的陛下。”

燕斩玦低头,静静凝注着他,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谢痕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