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斩玦护着他,防止他因为痉挛弄伤自己,声音急到嘶哑:“谢痕!”
谢痕仿佛听不见,只是抱着他,剧烈喘息,像个痛苦到极点又被剜去舌头的孩子,谢痕不停向他靠近,握着燕斩玦的手往自己背后放,强迫燕斩玦用力抱紧。
抱紧。
谢痕的痛苦终于苏醒。
因为燕斩玦痛苦他的痛苦,愤怒他的愤怒,所以那片荒芜死地有了雨水和风,有了破土的植株:“阿玦……”
“好疼。”谢痕说,“疼,阿玦,抱抱我,疼。”
谢痕在他耳边说:“带我去骑马好不好,阿玦,我想看看外面的天,想看月亮,想吹风,想看你的花。”
“好。”燕斩玦毫不犹豫答应,又担心谢痕,“你的身体还没养好,又要生病。”
“那你就帮我治。”谢痕说,“坏了就治,有你在,对不对?祸害遗千年,阿玦,朕能活一千岁。”
燕斩玦抱着他向外走,燕斩玦永远知道他最需要什么,谢痕需要发泄。
但燕斩玦还是要纠正他:“你能活一千岁、一万岁,谢痕,但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是因为你是陛下。”
“你是我的陛下。”燕斩玦问,“千年万岁,椒花颂声,中原人是不是这么说?”
他抱着谢痕跳上快马,在月下的广阔草场上畅快疾驰,谢痕被他牢牢护在怀里,风从他们身旁流淌而过,燕斩玦带谢痕看天、看星月、看奔流的长河,看呼呼大睡的小马和殷红的梅花,看这片天地里一切美好的景象。
谢痕的身体还无法承受这样剧烈的动荡,却依然一路不停让燕斩玦把马催得更快,更快,谢痕被禁锢太久了,渴望自由,渴望放肆。
谢痕甚至自己握住缰绳跑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