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什么。”燕斩玦说,“这不是你们中原,没人会伤害你,没人打你。”
“你自己能活多久就活多久。”燕斩玦说,“我不会杀你,就像——”
就像当初谢痕也没杀他那样。
这话并未出口,因为谢痕望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最后仿佛一片半透明的水雾云烟。
谢痕松了手。
瘦削腕骨磕在榻边,指尖松软垂落,半边苍白的脸埋入狐绒,人竟是直接这样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衣带坠落在地上。
燕斩玦的瞳孔收缩。
他快步赶回,将人抱起:“谢痕。”
他将手按在寂软胸膛上,又摸了摸喉咙、颈侧,试了试鼻息,他仓促将手掌抵在谢痕的后心,寸劲吞吐。
谢痕的身躯在他臂弯震动,垂落的头颈跟着颤了颤。
“咳出来——谢痕!”燕斩玦厉声说,“把血咳出来!”
他又一掌敲在嶙峋凸出的脊骨上。
到第三次,谢痕无意识张了下口,依然没有气息流动,但有细细血迹沿唇角蔓延。
燕斩玦稍微松了口气,将人翻转,托着头颈吮净残血,又度了几口气。
睫毛吃力掀动,黑眸模糊望了望他,苍白指尖用刚学会的力道摸了摸他的脸,谢痕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稚童才有的依赖亲近,什么也不懂地轻轻朝他笑。
迷糊的谢痕原来会说话。
谢痕小声说:“哥……哥。”
燕斩玦用力闭眼,压制住剧烈的烦躁,他不是谢痕的什么哥哥,他想纠正这一点,没来得及,因为摸着他脸的那只手毫无预兆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