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可怜、同情。

这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

所以这个世界,系统本来就没法干涉,格云瑟·海因里希要求命运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求一切结果自己承担。

系统只是来看看。

看看谢弗勒尔。

「他让我找时间来看看你。」系统念海因里希活着时候的留言,「看看小谢弗怎么悼念他,是不是窝窝囊囊、哭哭啼啼,变成了个不争气的疯子……」

系统停下,有些不放心:「你还好吗?」

谢弗勒尔说:“没有平行世界。”

没有。

没有能让他嫉妒得发疯的、另一个遥远的成功了的野心家格云瑟。

没有讥讽他蠢货又抱紧他的格云瑟。

没有风里张开双臂,自由微笑的格云瑟。

没有。

整个宇宙里也只有这么一株紫罗兰。

已经死了。

死了。

死在他眼前。

死在他掌心。

谢弗勒尔摇头,他吃力地摇头,说不出话,按着胡乱缝上的、剜出心脏后被荆棘疯长填满的胸口,他踉跄了下,脸色变了,攥着毯子疯狂向外跑。

剧烈跳动的心脏提供了一点活力,让草木灰做的空壳从摇椅里站起来。

空壳站在月亮下面,望着外面的雨,这个星球很少下雨,今晚有云,但不多,谢弗勒尔以为不会下雨。